第26章 华阴的天
- 从迎娶宁中则开始长生不死
- 夜半乌啼
- 2156字
- 2025-03-11 00:02:19
“这药王庙,今天还真是热闹。”
顾了凡一阵无语。
方才,风清扬发话后,劳德诺和他的那个老仆人就从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紧跟着的还有王时雍一行人。
王时雍其实才刚刚赶到,但劳德诺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他抵达之时,恰逢黑衣人挺身而出,与孙师叔激战正酣,所以他并没有急于现身,而是隐匿于一旁,伺机而动。
然而,他的行踪却瞒不过风清扬的法眼,被呼唤了出来。
劳德诺虽然心生逃意,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是被江湖上号称天下第一的风清扬点名。他深信,即便是他的师父左冷禅在此,也不得不乖乖的听话。
而对眼前情形一无所知的王时雍,看到顾了凡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问道:“顾大人,你受伤了?究竟发生了何事?黄肃,捉到了吗?”
他上来就一连三问。
但顾了凡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热情地朝劳德诺走去:“劳兄,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师父,风清扬。你不是一直想拜在我师父门下么?这可是千载难得的好机会……”
“还是顾兄仗义。”
劳德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贸然现身,否则苦心经营的形象就毁于一旦了。如今还能继续伪装,不管拜师成功与否,我都无性命之危……哈哈哈,这顾了凡还真是蠢,以前乱说的话,他还当真了。”
想到这。
他上前一步,来到风清扬面前……
……
风清扬?
人的名,树的影。
王时雍眉头一皱,望向悠然坐在马车上的青衣老者,面相温和,头发灰白,眼神里透着一股淡泊和从容。
王时雍眉头微皱,望向悠然坐在马车上的青衣老者,他面相温和,头发灰白,眼神中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淡泊与从容。
他,便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的风清扬?
王时雍还在沉思之际,眼前却突然溅起了鲜血。
他愕然抬头,却见顾了凡突然下黑手,一剑捅进劳德诺的背心,随后拔剑,回身一斩,将劳德诺身旁的老仆人削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时雍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劳德诺亦是满脸愕然,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顾了凡,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为……为什么?”
顾了凡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劳师侄,你是谁?你想做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劳师侄?
“对啊!按辈份,我确实是他的师侄!”
劳德诺如是想到。
顾了凡继续道:“劳师侄,黄泉路上走慢点,过两年,我送左冷禅来陪你。”
劳德诺瞳孔一缩,声音低沉:“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的气息便渐渐消失了。
“背后伤人,实乃小人行径。”
风清扬不屑地扫了顾了凡一眼。
顾了凡也不气恼,只是微微一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伴随着劳德诺气绝身亡,这半个月来,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监视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顾了凡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
站在一旁的王时雍,却是前所未有的难受。
——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这两句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回荡,久久不息。
王时雍心中暗自揣测:“他难道也知道,我们是在利用他对付黄家?应该不会吧,我们已经做得很小心了。”
这时,顾了凡回过神来,朝王时雍笑道:“解决个奸细,让王大人见笑了。黄家的事,王大人处理完了?”
黄家?!
他这是在暗示我?
王时雍眉头紧皱,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而顾了凡此时的笑容,落在他的眼中,与方才杀劳德诺时的笑容如出一辙。
“王大人,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王时雍顿时瞪大了眼睛,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话,刚刚也说过……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他想旧计重施杀了我?”
王时雍脸色愈发苍白,冷汗涔涔,双腿发软,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顾了凡疑惑道:“王大人,你这是做甚?”
王时雍立刻拜倒在地,颤声道:“顾大人,如若不弃,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
顾了凡心生疑惑,却默不作声,静静地注视着他。
身居县尉之职,乃是县衙内的三把手,年轻,有野心,有手段。
像这样的人,顾了凡正常情况下是不愿与他有任何交集的。
这两天不过是与他们逢场作戏罢了。
马三娘等人的案子,他们拿他当借口,名正言顺地瓜分黄家,而他也借他们之手,制造混乱,趁机逃跑。
大家相互利用,心照不宣罢了。
如今,危险解除,黄家之事也告一段落,是该想想如何对待这些人了。
仅仅只是思索的这几息功夫,王时雍已经紧张得汗流浃背,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王大人……”
顾了凡突然开口,淡淡地说道:“大家都是聪明人,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华山派封山五年,不理尘世纷争,如今再次入世,那华阴这片天地,就无人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他顿了顿,问道:“王大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王时雍连忙点头道:“下官明白!”
顾了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明白就好!这世间啊,平民、商人、世家、达官贵族,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各种不公平,但有一件事情却是世间最公平的。那就是——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
说到这,他将王时雍扶起,道:“王大人,黄家之事,收官要完美,想来杨大人还需要你帮助,你就先回去吧!”
“是!”
王时雍拱了拱手,然后带着身后的几名心腹,迅速离开。
望着他那逃命似背影,宁中则疑惑道:“师弟,你刚刚给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感觉怪怪的。”
顾了凡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人心思太重,一直在利用我们,所以我就威胁他,让他以后少把心思打到我华山派来,否则就杀了他。”
宁中则“哦”了一声,又疑惑道:“我们不是要去长安么?以后回来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你现在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了凡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风清扬,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起来。
“不,我们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