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了樱花的公信力
- 柯南之酒厂BOSS权倾朝野
- 太宰绷带
- 3131字
- 2025-04-02 10:37:39
第2章
日本国民普遍认知上的警察,是保卫国家、保护国民的热血正义角色。
他们秉公执法,他们嫉恶如仇,有着被普通民众敬仰叹服的赤子之心。
而在场的警校生们,也大多都是因为抱有这样的职业幻想,而加入的警校。
故此,二叶亭枫的话一说出口,立时就引发了众怒。
“什么啊,我刚才还在夸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傲慢离谱的人!”
“这是加入警界高层之后,就看不起普通警察了吗?”
“不,等等,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说这种失礼的话啊!”
刚刚加入警校的新生们正处在对警察生活最为期待的时候,正处在对警察身份最为敬仰的时候。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听不得二叶亭枫这么诋毁樱花徽章,轻慢他们的信仰的。
故此,一个人的情绪被点燃了,就立刻带动了另一个。
警校新生们的义愤填膺很快就弥漫开来,一个个都恨不得立时冲到台上去,狠狠地揍二叶亭枫一拳。
降谷零也是怒火中烧的一员,但他越愤怒就越冷静。
此时他紧紧地盯着二叶亭枫,不放过对方每一个细微的真实表情和动作。
毕竟,如果二叶亭前辈不能好好地给出一个解释的话,那么他这个今年的全A职业组,就要向五年前的全A职业组好好讨教一下了。
眼看着新生们的情绪愈发不可控,就连一些性格比较急躁的教官也开始虚着眼睛看向二叶亭枫时,二叶亭枫才在一片杂乱声中徐徐说道:
“我们在警校的六个月里,要上很多课程。
我们要学职务伦理和警察实务,要学宪法、行政法、刑法还有刑事诉讼法,要学逮捕术、急救法和枪法,甚至还有柔道、剑道以及合气道的学习。
我们研究犯人的心理,我们掌握制服犯人的方法。”
不同于刚才那句对樱花徽章的出言不逊,此时的二叶亭枫语气沉凝,目光威严,言辞练达,不知不觉就浇灭了台下躁动的火气。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安静到只有二叶亭枫的声音回荡在礼堂上。
“这么多的东西,警校的教官们居然试图在短短的六个月里,把它们都塞进我的脑子。
当时看到课程安排的我就想,等到毕业,我一定强得可怕。
各种疑难杂案都能手到擒来,无论什么样的犯人都逃不脱我的追捕。”
几句话而已,却意外契合了一部分警校新生的心中所想,也让另一部分心思谨慎的新生以及经验老道的警校教官觉得好笑。
原来这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曾经也不过是个想法天真的年轻人。
说不清是莫名的认同感还是优越感作祟,台下不悦的目光逐渐被隐晦的好奇取代。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坚持着每日繁重的训练量和阅读量,期间摄取了比以往更多的食物。
到毕业的时候,我重了整整十斤,身高也增加了三厘米。
所以想要长高的同学们,切记不要错过这个良机。”
二叶亭枫的嗓音沉然清润,一番话又真实恳切,听得人别说是心中的火气了,就算是夏日的暑气都被消除了大半。
故此哪怕二叶亭枫至今还没有解释他到底为什么要教唆学生们践踏樱花徽章,礼堂中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已是彻底和缓了下来。
甚至在他说自己“长高了三厘米”时,台下还有不少关注自己身高变化的人,发出了“咦”、“诶”、“真的吗”这般的感叹。
轻而易举地收束了众人的注意力,二叶亭枫继续道:
“然而当六个月之后,当我欢喜地佩戴上了那枚,被我擦得几乎可以反光的樱花徽章之后,我才开始意识到了一件事。
作为一名警察,我要关注的,不是我苦心研究了六个月的犯人,而是受害者。”
听到这话,台下的警校生们都心生疑惑。
这个人,分明毕业的时候也是用心擦拭樱花徽章的,怎么现在却反过来教唆后辈去踩踏徽章?
他们当警察的,自然是以抓住犯人为第一要务,犯人抓住了不就没有受害者了吗?
只有一部分教官听到这里,微微怔愣出神。
降谷零皱了皱眉头,却愈发盯紧了台上的二叶亭枫。
“入职第一个月,我就办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犯人不幸的童年是他作案的诱因。在从医学院毕业后,他借着医生的职业之便,接连残害了六名女性。”
寥寥几十个字,就足以为台下这群警校新人们勾勒出一个,穷凶极恶的犯人所创造的人间炼狱。
他们之中,有的愤怒,有的胆寒,有的神情愈发冷静森严。
校长有意想要劝说二叶亭枫,让他不要在新生典礼上提到这些阴暗面,但下一瞬便恍然他的官职没二叶亭枫高。
故此,他终于只是嘴巴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不制止,教官们和学生们就更不会制止了。
一时之间,整个礼堂都被二叶亭枫所描述的阴影笼罩了起来。
“我们是在第六名受害者被发现时,才意识到了这是一场连环作案。
经历了两个小队、三天两夜的不眠不休,我们抓到了犯人,成功救下了即将成为第七名受害者的那位女性。”
听到这里,台下有人拍手叫了一声“好”,也有不少人在抱怨,“怎么到了第六起案件才反应过来?”
二叶亭枫听到了这话,便好脾气地朝着声音来处解释道:
“因为犯人并没有在六起案件中使用相同的作案手法。
犯人在童年时曾被离婚的母亲及其诸多情人用不同的方法虐待,包括火烧、水溺、刀刺、电击、绳吊、药物使用等多种方法。
这些都被犯人记录在日记本里,并根据记录时的时间和方法,一一使用在了六名受害者身上。”
听到这里,台下顿时响起了好几声惊呼,有人在感慨犯人的残暴,也有人不免在心中惋惜。
——如果犯人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他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那六名女性也就不会遇害了。
台下的许多警校生都五味陈杂,却听二叶亭枫下一句话便是:
“那日记本是极好的物证,让我们不费力气地把手铐挂在了犯人的手腕上。
只是,它也不愧是极好的物证,让辩护律师、一些同情犯人童年遭遇的人和一些与犯人利益相关的人,为犯人争取到了精神疾病的认证单,和保外就医的待遇。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这名犯人还花费着普通民众上缴的大量税金,衣食无缺地活着。”
台下许多人都呼吸一滞,“这不公平”的字样在他们的脑海中呼啸而过。
二叶亭枫也话音稍顿,仿佛是为了给众人一个缓冲的时间,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
“到这里,你们听过了也就不必再细想了。
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是参议院开了数十年的会也没讨论出个一二三的事情,你们管不了。”
众人沉默,内里却各有心思想法。
其实二叶亭枫要是明着说犯人无辜可怜或是罪有应得,那他们心中也许都要站一下立场,暗自辩驳一番。
但二叶亭枫说的偏偏是,他们管不了。
台下众人的心情有多复杂,礼堂中的氛围就有多沉寂。
降谷零的眉头拧成了个结,好脾气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也都是神色郁郁。
而一向就对警察颇为不满的松田阵平,此时却是低下了头,让人看不见他的神情。
整个礼堂回荡着的,依然只有二叶亭枫的声音。
“其实通过这个案子,我想引出的是这其中的受害者。
并非仅仅指那六名罹难的女性,也是指因为此前没有发现真正的犯人,而蒙冤入狱的六位嫌疑人。”
枫色的眼睛愈发沉凝,一字一句描述的画面也愈发令人触目惊心。
“人是会犯错的,警察也是一样。
且无论一位警察职衔高低、工龄长短、家世煊赫或是平平,都不能保证他不会犯错。
我之前说过,真正的犯人作案手法极为多变。现在我要补充一点,他对作案对象的选择也是如此。
六名被害女性分别来自北海道、东北地区的岩手县、关东地区的埼玉县、中部的山梨县、关西的奈良县以及四国地区的德岛县。”
台下接连响起了几道不敢置信的吸气声。
“而那名被幸运救下的第七名女性,正要前往鸟取县度假。
我想稍微有些地理常识的同学应该意识到了,这是一起跨越整个日本国境的大案。”
听到这里,校长和几位知道些内情的警校教官已然是坐不住了,但他们却快不过二叶亭枫的嘴。
枫色的眼睛染上了警校生们的同款困惑,二叶亭枫仿佛自问自答一般道:
“性质这么恶劣的案子,我怎么没有听过呢?”
二叶亭枫又故作恍然,握拳轻击手掌,道:
“当然是因为负责这六起案子的警察都抓错了人,被抓的六个人中还因此死了两个。
警方为了所谓的公信力,才不得不将整个事件埋葬起来啊。”
话音刚落,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众人一惊,寻声望去,发现是一个面容俊朗的卷毛青年猛地站了起来。
松田阵平的眼中似是有火迸出,拳头紧紧地攥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朝着二叶亭枫的脸上狠狠砸去。
“我说你,在开什么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