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撒旦的娱乐场

英格汉姆的战争场面完全可以用“悲惨”来形容了。

新罗马军的炮群对英格汉姆的堑壕阵地连同城区街道进行了足足两个小时的炮击。

在黑红色的爆炸间,混合着黄绿色的烟雾,那是装填着液态氯气的毒气炮弹。

炮火风暴中,无数朵淡黄绿色的毒烟此起彼伏地升腾膨胀开来,继而随着微风而汇聚成一片片死亡毒烟,漂浮并笼罩了大片的拜占庭军队堑壕阵地。

新罗马军发射了大约一百吨的毒气炮弹,炸开的毒烟很快就展现出空前可怕的杀伤力。

随着一朵朵黄绿色的云朵地慢慢靠近过去,拜占庭人慌不择路,完全丧失了抵抗。

他们四散逃命,却根本逃不出这死亡笼罩的烟雾之中,他们的步枪、机枪、大炮通通失去了作用,这些毒烟看得见却无法驱散,大片的士兵倒地丧失战斗力。

“魔鬼!魔鬼的诅咒!”

“新罗马人放出来魔鬼!”

拜占庭人哭喊着,嚎叫着。

诡异的黄绿色毒烟犹如魔鬼的触角般四处延伸并收割人命。

“啊啊啊啊——”

恐惧的机枪兵疯狂的对着毒烟扫射着,却没有丝毫的作用,毒烟还是在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的子弹无法驱散毒烟,却因此误伤了很多逃命的拜占庭士兵。

在一阵阵魂飞魄散的怪叫声中,坑道和堑壕里的拜占庭士兵惊恐地乱作一团。

没有人告诉过这些士兵,遇见毒气攻击应该怎么做。

他们躲进坑道里,却很快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脑袋发青,嘴唇发黑,一个个死不瞑目。

他们不知道,毒气的密度大于空气,所以毒气是会下沉的,在坑底停留的时间也最长。

他们越往低处走,死的越快。

大片的拜占庭帝国士兵吸足了毒气,烧伤了肺。

他们的状态令人绝望,喘不上气,咯血窒息而死。

火辣辣的窒息感和喘不过气的痛苦在拜占庭帝国士兵们的脸上一起浮现出来。

人群成片成片地滚倒在地,不停地打滚并垂死挣扎。

“轰!轰!轰!”

毒气炮弹沉闷的爆破声和炸弹的炸裂声混合在一起。

夹杂在爆炸声和金属重击声中的预警向四周发出死亡的警告。

拜占庭人的堑壕防线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宣告崩溃了,新罗马军甚至没有出动步兵。

从远处望去,拜占庭军队原先还算井然有序的堑壕防线已经彻底陷入了失控。

到处都是掐着喉咙、抓着胸口、捂着脖子在地上拼命挣扎的拜占庭军人,其余的拜占庭人早已失去了勇气,一个个亡魂丧胆,四散奔逃,以至于自相践踏。

很多人是被踩踏而死的。

实际上,此时此刻很多人虽然中了毒气,却并没有死,新罗马军发射的毒气炮弹致死率只有27%,但被毒气熏得生不如死的人,则占了毒气中毒的绝大部分。

这些人死又不能,但却异常的痛苦,中毒了的拜占庭士兵会感到眼睛、鼻孔、咽喉、支气管等呼吸黏膜犹如沾染上酸性物质般火辣辣地剧痛,然后犹如螃蟹般口吐白沫、双眼血红无比。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会让中毒者无一例外地拼命抓挠着喉咙和胸部,直到抓烂为止。

拜占庭军队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在地上扭曲着身体,仿佛发疯了般抽搐着、打滚着的士兵。

这些士兵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抓挠撕扯着胸口和喉咙,直抓得两手指甲血淋淋的。

摄人心魄的鬼哭狼嚎声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拜占庭士兵一个个像受伤的野兽般惨叫哀嚎着。

英格汉姆市政厅大楼,拜占庭左翼方面军司令部。

“将军!完了,外面的军团全都完了!”逃回来的军官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那是怎样的悲惨啊,几万人不到一个小时就都倒在堑壕里,死的死、伤的伤,几乎全都变成了垂死挣扎的重伤员。

城区同样也遭到了攻击,整个英格汉姆全然一副人间地狱的样子,士气全无。

“为什么?新罗马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他们为何现在才用出来?夏国人为什么坐山观虎斗?到底是为什么?”拜占庭上将低着头,空洞地嘀咕着。

他怎么样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帝国沉寂了上百年的努力,拜占庭帝国君臣隐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了复仇的机会,他们拥有如此多的兵马,如此强悍的大军,为什么还会失败?

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他们只是想拿回祖辈的领土而已,拜占庭人几百年的文化和祖先的坟墓都埋在那里啊!

“夏国人!!”上将犹如野兽般的怒吼响彻整个司令部:“你们为什么见死不救!!”

部下们慌忙扑过来,泪流满面地哭叫道:“将军!撤吧!我们突围,也好过被毒死在城里!我们和夏国人的联盟已经完了!再不走,这二十万人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在城外的新罗马军前沿阵地上,负责进攻的新罗马将官看了一下手表,用洪亮的声音命令道:“全体进攻!”

新罗马人的进攻是极其顺利的,因为原先挡在他们面前的几万整装待命的拜占庭军人,此刻死伤惨重,全部变成了奄奄一息的重伤员,被不费吹灰之力的捅死了。

新罗马人根本没想过留俘虏,他们毫不客气的将那些还未死去的拜占庭人用刺刀捅死。

拜占庭人对新罗马人仇深似海,新罗马人又何尝不是?这两支军队掐上毫不手软。

战场出现了残忍的一幕,带着防毒面具的新罗马军人端着步枪,用刺刀刺死倒在地上痛苦的拜占庭军人,一个个开枪对那些拜占庭军人进行补枪,清扫着。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夏军军营里,明明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打到英格汉姆的大夏装甲集群却全都趴在军营里面晒太阳。

官兵们听着远处的动静,百无聊赖的闲聊着。

完全没有救援的意思。

拜占庭人的电报和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却只有一个回复:“我军没有接到正式命令。”

夏军营帐内,这处军营的夏军长官坐在主位上,喝着缴获来的罗马酒庄产的红酒。

边喝边评价:“难喝。”

“国内运来的白酒都被那帮小崽子们喝光了,后勤抱怨说我们要的酒水供给太多,违反纪律,禁了我们七天的酒。”

副官翻看着补给清单,补充道:“香烟和糖制品的供给倒是不少,反正没事干,要不要去本地的黑市换一些来?”

“你找抽啊!”军事主官笑骂道:“元帅还没有解除战时戒备呢,你想被军法官收拾别叫上我,没事干你去巡视军营。”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仿佛看不到地上正狼狈跪着的拜占庭帝国使者。

他拼命地以头磕地,放声大哭:“求求贵军,救救英格汉姆吧!我们什么都给!”

这就是弱国面对强国的悲哀。

救与不救,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