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缓缓开启,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四周的火把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点燃,瞬间自燃,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将原本昏暗的洞穴映照得亮堂堂的。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极为宽敞的房间,房间内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瞬间吸引了李夜生的目光。
璀璨的宝石散发着夺目的光彩,黄金器具闪烁着耀眼的光泽,让他不禁眼前一亮。
然而,当他回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被酆修掌控的命运,希望之光瞬间熄灭,心灰意冷之感涌上心头。
“要是能把这些宝贝带走,幽州城说不定能因此强大起来。”李夜生心中暗自盘算着,眼中满是对这些财宝的渴望,可转瞬又想到自己生死未卜,能否活着离开此地都是未知数,这份憧憬也只能化为泡影。
酆修迈着诡异的步伐,如同一具被操控的木偶般走进房间。他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那笑容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罪恶。
他走到一个巨大的箱子前,突然毫无征兆地一脚踹了上去,箱子被踢得粉碎,里面的羊皮卷散落一地。他瞥了一眼,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哼,这些破玩意儿,也配出现在这里?”
接着他又冲向另一个箱子,双手疯狂地撕扯着,将里面枯萎的药材抛洒得到处都是,一边疯狂地叫嚷着:“垃圾!全是垃圾!”
接连踢开好几个箱子,里面有古书、药材,还有炁石、炁灵器等各类物品,可这些似乎都未能入得了酆修的眼,他只是匆匆扫上一眼,便毫不在意地将箱子踢翻在地,那癫狂的模样,仿佛这些珍贵的物品是他眼中最不屑的垃圾。
李夜生在一旁看着,心中一阵肉疼,这些在他眼中珍贵无比的东西,在酆修看来却一文不值,他不禁暗自揣测,酆修究竟在寻找什么,竟对这些宝物如此不屑一顾。
往房间深处走去,出现了一个铜座。酆修猛地跳上铜座,像个失控的疯子般肆意大笑起来,笑声在洞穴内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他一边笑,一边扭曲着脸,嘴里喃喃自语道:“白帝啊白帝,你到底藏在哪里呢!哈哈哈哈,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的!”
李夜生脸蛋微颤,便不想再注意这个疯子,自顾走到宝贝前,眼中满是新奇,像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人,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琳琅满目的物件。
最后,他拿起一把长枪,长枪虽历经岁月洗礼,但枪头依旧散发着冷冽的银色光泽,比起他的黑刀,不知要精良多少倍。
“这是炁灵器!没想到这里的竟然全是炁灵器。”李夜生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长枪,将体炁缓缓灌入其中。刹那间,他仿佛感觉自己与长枪融为一体,一种奇妙的共鸣在心中响起:“这就是炁灵器啊!”
随后,李夜生又捡起一株灵药,仔细辨认后,发现竟是极为稀有的火龙血芝。他心中惊喜,正准备继续查看,突然在堆积如山的宝物中间,发现了一个奇特的铜牌。
他随手捡起,铜牌上刻着诡异的图案,而在反面,清晰地写着“白帝”两个字。
李夜生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酆修如鬼魅般瞬间闪到他面前,一把夺过。
他随意翻了两下后,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白帝令牌!竟然真的是白帝令牌!哈哈哈哈,白族的白帝令牌竟然在这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酆修兴奋得近乎癫狂,像个疯子般大笑不止。他缓缓走回铜座,望着铜座上一处凹痕,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低声说道:“白帝,我好像找到你了哦!嘿嘿嘿……”
说着,酆修从戒指中取出一个瓶子,瓶子里装的是鲜血。他将鲜血滴落在令牌上,令牌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
紧接着,他轻轻将令牌放置在铜座的凹槽处。刹那间,铜座后方传来一声巨响,原本光滑的墙面上,竟凭空出现了一扇石门。
酆修侧过脑袋,望向石门里面,脸上再次浮现出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疯狂:“我找到你了!找到你了!哈哈哈哈……”
酆修挪动着癫狂的脚步,缓缓走进那个房间,诡异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李夜生感觉到这是自己逃跑的机会,心中一动,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可就在他快要接近门口时,酆修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是走出这个门,我立刻杀了你。”
李夜生心中暗暗咒骂:“妈的,他怎么知道我想跑?难道一直开着炁场监视我?”
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好奇走进那个房间,看看里面到底是何情况。
只见酆修正蹲在一具枯骨前,手中握着一杆银色长枪。这杆长枪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仅仅是站在远处,李夜生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令他难以向前迈出一步。
酆修伸手缓缓抚摸着枯骨的脸颊,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执着:“白帝啊白帝,没想到你会死在这里。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你到底把我的东西藏到哪儿去了啊!”
说着,酆修的手缓缓滑到枯骨的手上。枯骨的手上戴着三个戒指,酆修一把抓住枯骨的手,用力一扯,竟将整个手臂扯了下来,脸上还挂着那令人作呕的诡笑:“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他盯着枯骨手上的戒指,自言自语道:“东西会不会就在这里面呢?嘿嘿嘿……”
随后,酆修拿着长枪的手轻轻一甩,银色长枪瞬间消失,被收进了戒指之中。紧接着,他又是一甩,地上瞬间出现了一堆散发着白光的炁石,这些都是雪炁石。
酆修拿起一块雪炁石,强行抽取其中的炁,而后将抽取出来的雪炁注入到枯骨手上的一个戒指内。
然而,炁注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见状,没有放弃,继续抽取雪炁石中的炁,不断注入戒指。
但由于他体内并没有雪炁,随着多次抽取,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帝啊白帝,你死了都不肯把东西还给我,你该死,你真该死!”酆修愤怒地咆哮着,突然猛地扭头看向枯骨,眼神中满是疯狂与仇恨,随后抽出背后的长枪,对着枯骨疯狂地刺去,一边刺还一边发出尖锐的笑声:“叫你不还我东西,叫你不还!哈哈哈哈……”
一枪又一枪,将枯骨碾得粉碎,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该死,该死,白族的人都该死!”酆修一边疯狂地喊叫着,一边不停地攻击着枯骨,直到发泄完心中的怨恨,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中满是失落,毫无生气。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突然抬起头,脸上再次浮现出那诡异的笑容,笑声中透着一股扭曲的快意:“他们都该死,我要杀光白族的人,一个都不留!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酆修的双目竟然流出了血泪,可他脸上却依旧挂着疯狂的笑容,这诡异的模样让李夜生不寒而栗,完全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没过多久,酆修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无比,缓缓望向李夜生说道:“小子,该你帮我忙了。”
李夜生看着酆修恐怖的眼神,心中明白肯定没好事,下意识地想逃跑。但一想到酆修恐怖的实力,又感到不知所措,双腿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酆修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他的身后。酆修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戏谑:“放心,不会要了你的命,我只是想改造一下你的身体,运气好的话,你最多也就残废而已,嘿嘿嘿……”
话还没说完,酆修就一把将李夜生拎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李夜生挣扎着大喊,但酆修根本不理会他。
李夜生像被扔垃圾一样被他扔在了雪炁石堆上,李夜生还未站起身,酆修就强行抽取地上雪炁石中的炁,一股脑地注入到他体内。
李夜生只感觉一股强大而陌生的炁瞬间冲入身体,身体本能地开始疯狂排斥。然而,随着雪炁不断涌入,充斥他的整个身体后,开始朝着炁相涌去。
在炁相内,刹那间天地间雪花纷飞,温度急剧下降,整个空间变得寒冷无比。
原本沉睡的金龙也被这股寒意惊醒,迅速从树上飞下,蜷缩在那个神秘男孩的周围,似乎在保护着他。
刚开始,李夜生感觉全身剧痛,仿佛身体要被撕裂一般。渐渐地,疼痛转为冰冷,他的身体表面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纱。
随着越来越多的雪炁注入,李夜生额头的六道白纹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本刚刚突破、还未稳固的实力,竟随着雪炁的注入逐渐饱和起来。
“咦?”酆修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不禁惊讶道,脸上又浮现出那诡异的笑容:“好奇怪,真是奇怪。嘿嘿嘿……”
原本疯狂挣扎的李夜生,脸色逐渐缓和,身体对雪炁的排斥情况也渐渐消失,仿佛已经适应了雪炁的存在。
“奇才,真是个奇才!哈哈哈哈哈!我竟然碰到了一个奇才!”酆修疯狂地大笑着,笑声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手上动作愈发疯狂,将更多的雪炁注入李夜生体内。
直到地上的雪炁石中的炁全部被抽取干净,酆修才停了下来。
此时,李夜生炁相内的雪炁已经彻底饱和,漫天雪花飘落,大地一片雪白。
但突然,太阳光芒闪烁,雪花渐渐融化,不一会儿,炁相内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李夜生缓缓睁开双眼,望着有些癫狂的酆修,心中充满了忌惮。“这家伙疯了,幸好我的身体能接受雪炁,不然真要被他折腾死在这里。”
李夜生心有余悸地想着,回想起刚才身体排斥雪炁的情景,仍然后怕不已。
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除了拥有八炁之外,竟然连雪炁也能吸收。“看来我的情况比吴老说的还要复杂。”李夜生心中暗自思忖。
酆修癫狂了一阵后,突然扭头望向李夜生,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将人吞噬:“你的身体太奇怪了,我真想好好研究一下。嘿嘿嘿……”
李夜生听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他强装镇定,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帮忙啊!”酆修一边说着,一边将之前那具带有戒指的枯骨递到李夜生面前,突然激动地喊道,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把戒指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
“我凭什么帮你?”李夜生心中一动,突然萌生出一个脱离险境的想法,试探着问道:“我帮了你,你会放了我吗?”
“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酆修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大不了一死,又有什么可怕的。”李夜生故作镇定,语气强硬地回应道。
酆修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竟然不怕死,不怕死好啊!哈哈哈哈……”
李夜生望着酆修,内心逐渐平静下来,似乎已经适应了他这癫狂的模样,说道:“我看得出,你对白族有仇,我也一样。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帮你,你也帮我,如何?”
“朋友?”酆修听到这个词,眼神突然一滞,呆呆地愣在原地许久。随后,他的神情变得落寞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朋友,朋友……”
然而,念叨了两遍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猛地伸手掐住李夜生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刻骨铭心的仇恨:“你知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朋友吗?他背叛我,杀害我的族人,朋友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李夜生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被阻断,快要窒息了。他清楚地感觉到酆修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慌乱之中,他连忙召唤出金龙。
可没想到,金龙还没来得及发起攻击,就被酆修轻而易举地打成重伤,甚至直接消散。
刹那间,李夜生感觉自己的精血被瞬间掏空了大半,体内一阵虚弱。炁相内的图腾印记也随之剧烈抖动了一下,随后开始疯狂地吸取炁相内的炁。
金树下的神秘男孩也受到波及,身体剧烈颤动,原本凝实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
不过,这一下也让酆修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松开了李夜生的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夜生趁机稳住身体,迅速从怀中掏出灵药,塞进嘴里,盘膝坐在地上,努力稳定体内紊乱的体炁。
过了许久,体炁才逐渐平稳下来,图腾印记也不再疯狂吸收炁相内的炁,神秘男孩的身体也稳定了下来。
但经过这一番折腾,李夜生体内的炁损失大半,金龙也消失不见,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你竟然直接吃灵药,就不怕撑爆身子?”此时,酆修的语气平稳了许多,李夜生一时间有些错愕,但也没多想。
接着,就听酆修继续说道:“你的天赋确实很高。”他站起身来,背对着李夜生说道:“我可以饶你一命,但你以后必须听我的命令。”
虽然不清楚他到底搞什么鬼,但听到这话,李夜生还是松了一口气,追问道:“但你要怎么保证?”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酆修冷冷地回应道。
李夜生紧紧攥拳,虽心有不甘,但也令他无力反驳,冷哼一声后,他开始尝试将体炁注入戒指。然而,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用雪炁。”酆修在一旁不耐烦地提醒道,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颐指气使。
李夜生每次释放出的体炁都带着风的力量,显然是风炁。说实话,他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是如何弄出风炁的,更别说释放从未尝试过的雪炁了。
“炁有许多种类,它们颜色各异,散发的波动也各不相同。平常状态下,体炁是无色且无形态波动的,但只要你稍加控制,用心去感受它的存在,就能触摸到它独特的波动。”酆修解释道,脸上又浮现出那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
李夜生听后,静下心来,开始感受身体内的体炁,以及炁相内那环绕周身的炁。
渐渐地,他感觉到在炁相内,有微弱的风在周身吹拂。仔细感受,那些青色的气流似乎遍布整个炁相,而时不时出现的微风,竟然都是由风炁形成的。
接着,他又感受到炁相内的植株周身,有一缕缕深绿色的炁在缠绕、盘旋,那或许就是木炁。
再深入感受,大地之下,层层褐色的炁将整个大地填满,更深处还有黄色的炁在游走。
甚至,就连头顶上的烈日,也是由红色的炁汇聚而成。
然而,他感受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感受到雪炁的存在。
万物相克,阳盛阴弱……突然,他想起牧青说过的话,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随后,他开始压制体内的火炁。渐渐地,炁相空间的温度开始降低,阳弱阴盛,一片乌云渐渐形成,水炁与雷炁相互缠绕,没多久,天空中飘下雪花,大地也渐渐结上一层冰霜。
“成功了!”李夜生心中惊喜,立刻操控雪炁注入戒指。刹那间,他只感觉眼前光芒一闪,便被拉进了戒指的世界里。
戒指里面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空间内飘荡着无数的奇珍异宝。李夜生随手抓起一个,竟是一株保存完好的珍贵灵药,看上去就像刚采摘下来一样。
“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就在李夜生还想继续查看其他东西时,酆修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他无奈,只能作罢。
意念一动,戒指仿佛有了灵魂一般,开始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吐了出来。
李夜生其实想耍点小聪明,藏起一些宝贝,但又害怕酆修有其他手段能察觉,为了自己的安危,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戒指里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戒指里的东西很多,全部取出后,将不大的房间堆得满满当当。酆修兴奋地开始在这些东西中翻找,可找了一会儿,却大失所望。
他随手一挥,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收进自己的戒指里,然后凶狠的目光再次望向李夜生道:“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