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无声警告

天色渐明。

小二哥拍骆三弦的房门,声音急促地说:“老板,不好了,厨房起火了。”

骆三弦闻言一骨碌爬起来,抓住外衣穿好,同时吩咐:“小二哥,快去外面看看有没有街坊邻里经过,多找几个来帮忙救火,快去!”

“是,老板。”小二哥快步下楼去了。

骆三弦跑到芷儿房间那用力拍门,叫了声:“芷儿,快起来!”就冲下厨房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骆三弦后脚跟还未踏进厨房就朝一个厨师问道。

这时候在街坊邻里的帮助和小二、厨师的合力下,火已被熄得七七八八。

“老板,这件事很奇怪,当时我正在烧菜,却不知何时从窗外扔进一把火把,火把应该是扔到柴堆上了,火就烧起来了。刚开始我并没有发觉,我还以为阿祥在胡闹咧,可当我发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老板,都是我不好,我太大意了,这个月的工钱我不要了,就当是赔这些东西吧。”那个提着大肚子的厨师歉疚不已。

骆三弦拍拍大肚子厨师肩头道:“大吉,这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你专心烧菜更应该肯定,工钱你照领。现在给你个光荣的任务,完成了重赏。”

“太感谢老板了,老板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吩咐,我不要赏。”

“你去看看哪户人家的柴草有多的,买些回来,赶快去,买回来照常营业。”

“是!老板,我这就去。”

“好,速去速回。”大吉一溜烟似的跑出去了。

“阿祥,你过来。”骆三弦向一个小二哥招手。

“老板,有何吩咐?”阿祥过来问。

“有没有看到谁扔火把?”

“没有,当时我在大厅擦桌子。”

“好,你忙去吧。”

“是。”

“各位乡亲,请问有没有谁见到扔火把的人?”

乡亲们一片沉默,想必不是他们不知道就是他们不敢说或者不愿意说了。

“各位乡亲不必多虑,在下只是想了解情况罢了。”

这时候一位老伯站出来道:“我老命一条,倒不是怕什么,只是我也怎么也不相信。”

“老伯见到了谁?”

“我早上担菜去卖,远远见到薛家堡的小厮在你们店的厨房窗下鬼鬼祟祟的,我打了声招呼,他拔腿就跑,我叫了几声他就跑远了,我也只好作罢。”

“老伯看清楚了?”

“不会错,那小子每天都到菜市场采购,我经常见到他。”

“哦,这样子。”骆三弦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不会吧,薛大善人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来?”有的乡亲难以相信,开始怀疑老伯的话。

“我也是不相信啊,所以一直不敢说,但我的确看到他在那里,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我也没说是他投的火把。我和薛家堡无冤无仇,我犯得着陷害他们吗?”老伯说。

“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件事了,多谢各位乡亲的帮忙,在下希望各位留下来吃顿饭,如何?”骆三弦诚恳地说。

“这怎么行,我们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骆老板帮我们还少吗?我们怎好意思要骆老板再破费呢?”

“不不,不破费,一顿饭算得了什么,如果各位不赏脸,那只好在以后在请大家了。”他是希望以后小酒楼再起火吗?

“好!我们等着和你和芷儿姑娘的喜酒咧。”

“哈哈,还早着呢。”

各位乡亲走后,芷儿才下来。

“舍得起床了?再睡一会嘛。”骆三弦笑道。

“还睡,门都快让你拍烂了,怎么了,那么急?刚才那么吵,是谁在说话?”

“你看里面。”骆三弦指着厨房里面说。

里面一片漆黑,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小二哥们在打扫,希望可以准时开市。

“失火啦?”芷儿大吃一惊。

“嗯,刚才是乡亲们在救火。”

“怎么会这样?”

“我估计是薛家堡的家丁帮他们大小姐出头,把气撒到我们小酒楼厨房来了。”

“这可怎么办,我们又不惹着她。”

“何必为这些事伤脑筋,你还是去街上走走,买些纸钱,准备准备,过几天你娘的忌日就到了。”

“那你陪我去。”

“好。”

骆三弦心里在想,得想个办法好让薛家堡的人知难而退。真是的,我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让我此生遭遇此劫。

子夜,人都渐渐入睡,但一条黑影却越过薛家堡城墙,直奔薛家堡卧室。

黑影探入房内,拔出匕首,一步一步靠近薛堡主。

他要干什么?谋财?还是害命?

按理说,凭薛堡主的警惕性应该早已发觉才对,但黑影的轻功实在太高明,无声无息,屏息功夫更是一流。

黑影把匕首伸向床沿,他不是求财而是杀人?

不过匕首的对象并不是人,而是床。黑影把匕首插进床沿,还能不发出一点声音。这需要多大的功力!只见黑影掏出一张薄薄的似纸非纸的东西,用一个钉子把它钉在匕首旁。

黑影看着自己的自认为很高明的杰作,微动嘴角,满意地露出笑容。随后,黑影离开了卧室,依然无声无息。

天明时分,薛堡主突然惊醒,因为他的手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醒来后,才发觉那冰凉的东西竟是一把匕首。看到匕首,薛堡主惊出一身的冷汗。

薛堡主眉头紧皱,他点燃油灯,借着灯光,他看到了纸上的内容。

薛大侠(一看到这个称呼,薛堡主的脸色就变得非常复杂),请恕在下多管闲事,前辈是大隐隐于市的武林高手,想必也不希望一辈子的英明毁于一旦,但目前您老人家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晚辈不屑。希望薛大侠可以约束下人,别再给您丢脸。深夜冒犯,多有得罪,特献上寒血玄匕一把,以表歉意。残血留!

落款竟然是残血!

“这残血是个怎么样的人物?竟然没发觉他进来?”薛堡主苦苦思索。

“这残血行事可真叫人难以琢磨,竟管到老夫的的私事上来,他到底是正派人物还是邪派人物?看他语气似是真心,可他留下匕首,明明是在告诫。哼!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其实受威胁之人?”薛堡主心里道。

“可是他能在不声不响地在床边插把匕首,那取我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江湖上传闻残血杀人从未失过手,想来并不假,那他会不会对兰儿下手?这不得不防。”薛堡主自言自语。

“他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他知不知道兰儿的事情?”一想到宝贝女儿薛兰来,薛堡主的老脸抽搐了一下,眉头又紧皱。

“兰儿,兰儿,她与陆芷儿,与陆芷儿……”薛堡主喃喃道,“我已经对不起二哥一次了,怎么还能再一次伤他的心呢?这样我连禽兽都不如了。”

“这残血说的也没错,那小子并不喜欢兰儿,兰儿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哎!”薛堡主长叹,“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小辈操心,还是算了吧,天下好男子多的是,定有兰儿看得上的,况且姐姐怎能去跟妹妹争呢?”